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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要的是产业集中与分散的机制 |
| 袁东 发表于 2008-5-14 10:36:00 |
| 迄今为止,中国的能源、原材料、制造装备、交通运输、金融等工业和服务业的生产与经营能力,主要以国家独资或控股的形式存在,分属中央政府不同的行政部门进行管理——或者以行使国家股东职能的身份,或者以履行行业监管职能的身份,或者两种身份集于一个行政机构。在过去十年来的全球经济上升周期中,这种体制下的中国各个产业获得了迅速发展。为了进一步扩展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实力与地位,近几年来,中央政府不断通过合并同类项的方式将所管理的企业数量缩减,以求快速培育大型甚至超大型企业。这与上个世纪90年代,将政企不分的高度集中的行业性国有大型企业拆分,通过产业分散化来引进竞争,一同形成了中国产业分散与集中的短暂变迁历程。
也许这样一种解释能够说明前后不到20年里产业分散与集中的部分动因:在加入世贸组织之前,对外开放还没有达到大量外资涌到本土直接对中国各个产业形成竞争压力时,更多是出于提高效率、满足国内需求的考虑,通过产业分散化引进竞争机制,展开对国有企业的改革。但随着对加入世贸组织时各项承诺的逐步兑现,本土市场开放已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时,中国一方面享受着迅猛增长的对外出口所带来的极大收获,另一方面也在加速度地感受着蜂拥而至的外资的竞争压力。无论是在本土市场还是在国际市场上,这种压力越来越强大。为了应对这种压力,一种努力就是倾相当一部分国力,借助行政手段推动企业合并或联合,希望通过产业集中,在短时间内速成一系列大型企业,对抗大型跨国公司的竞争。至少在过去五年来发达国家经济繁荣以及中国经济高速增长的环境中,人们并没有看到这种策略有什么不好。问题是,当环境发生改变,特别是经济周期出现调整,国际市场需求不再一路上升甚至下降时,这种策略还会继续有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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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铁路市场化改革不能再例外了 |
| 袁东 发表于 2008-5-7 10:13:00 |
| 凡属“重大责任事故”,无一不是“重大管理问题”。而“重大管理问题”,无一不是背后制度难以为继的反映。最近发生的十年来最为严重的铁路灾难[1],正是这一逻辑的现实印证。
应当承认的是,远距离出行和运输的种种烦恼,迄今仍然困扰着中国绝大部分普通民众。尽管随着过去二十多年高速公路的建设,在相当程度上减轻了中国铁路运输的压力,但遗憾的是,这并没有被任何官方力量视为对铁路系统进行改革的机会,反而成为拖延改革的借口。问题是,铁路运力的滞后已经成为制约中国经济持续增长和社会发展的一个不容忽视的瓶颈。就拿作为当前中国快速工业化核心投入品之一的煤的运输讲,尽管铁路运输成本只有公路的1/8还不到,但由于铁路运输的严重饱和,致使大量煤通过公路运输,其中造成的损耗浪费和成本就可想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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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力量一定是在民间 |
| 袁东 发表于 2008-4-30 9:46:00 |
| 就人类走出丛林迄今为止的情况看,的确有着翻天覆地的能量,把居住的这个星球倒腾得每天都有所变化。尽管,至于这种能量将推动人类社会走向何种辉煌,恐怕没有谁会知道;但是,从自身历史中以可明了并完全能够肯定的是,在人类社会有了公共与私人部门,或者政府与民间的组织格局后,这种能量主要来源于民间或私人部门。不用考察更久远的历史,仅就过往三十来年的情况讲,这一点就非常突出。
看得见摸得着的事实是,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都在过去三十年间步入了更快的经济增长与繁荣通道。尤其是,以集全球人口最多的中国最为醒目。随便你到中国的哪个地方,都会看到高高耸立的工程施工吊车。说中国目前集中了全世界正在运营吊车数量的一半,不会有人认为这是夸张。重要的是,更没有谁会将这一繁忙场景混同于上世纪五十年代末随处可见的全民手工大炼钢铁景象。因为两者间的一个明显区别是,后者是在基本消灭了私营经济后,由政府从上到下无孔不入组织的结果;而如今,相当一部分建筑、生产和经营活动,是由非政府实体基于盈利性商业原则自发自主开展的。所以,那种大炼钢铁的“大跃进”,不仅没能将民众带上逐步富裕的轨道,反而使国民经济“跃进”了谷底,更不可能有什么持续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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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在县域经济社会里最希望能看到什么 |
| 袁东 发表于 2008-4-23 12:20:00 |
| 花红树绿、阳春三月里的一天,坐着朋友的车,进入了他在的那个县级市。市区入口主干道的一边,一字排开的,是好几座在北京和上海都算漂亮的摩天大厦,蔚为壮观,让人一眼就觉得这里已经发展为现代化的都市。的确,印象里,几十年前,这个县城只是个弹丸之地,同绝大多数县域一样,贫穷与落后。而现在,每年中央与地方两级税收合计额已达到30亿元,有数座高档写字楼,似乎没什么新鲜的。然而,当我仔细观看时,这十来座特意摆建在入城之口、用来显示形象的大楼,无一不悬挂着醒目的国徽。这自然不是商业写字楼或其它商业大厦,而是公安局、法院、检察院、交通局等政府司法行政机关,各自占据一栋。路的另一边,是很多城市都能看到的新建市政府办公大楼与开阔的广场。在城里转了一圈后,发现城区再也没有比得上那些高耸壮丽的政府机关大厦的建筑了。
当朋友问我印象如何时,在北京学习工作生活了二十年的我,没有了远处观看这个县城时的高兴,有的只是一丝隐忧。凭经验,料定那数座大厦绝对不是一个县级市行政司法机关所能用得了的,况且还有规模庞大的新建市府办公大楼,因而空置与浪费是肯定的。如果不是这样,那只能说明,政府机关的人浮于事和臃肿到了让人难以忍受的程度,以及不应该有的凭司法或行政职能而运营的所谓“三产”太多。当然,这种现象在很多县级城市以及地级城市都会看到,想必不少读者朋友对此一点也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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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农民工:传统身份制社会的典型体现 |
| 袁东 发表于 2008-4-16 10:20:00 |
| 在非自然世界里,存在的并非都是合理的。恐怕没有谁会奢望人类社会的一切都得完全合理。问题是,当不合理现象长时间发生在人数众多的群体上,并且程度相当突出时,就会超出人们的容忍度,社会迟早会通过特定方式予以纠正。只是,纠正的方式不一定都是令人愉快的。如果想避免过于不愉快的结果,其他相对优越的社会群体却不想做出应有让步,更广泛的社会政策也只局限于“小打小闹”,或者只停留在口头的同情表达,或者施以小恩小惠的弥补,老是存有拖延迟缓的侥幸心理,而不是在社会利益格局上做出顺应历史趋势的根本性主动调整,则只能使不合理越发显得突出和严重,到头来,纠正的被动性及其导致的社会整体代价更大。
中国近60年的城乡分割,特别是城市对农民的持续排斥,市民身份的自我封闭,已经人为刻意地凸现出了一个人类历史上受到不合理对待的最大群体:只能在城市做工而不能获得市民身份的中国农民工。估计这一群体有1.5亿人。如果将其被迫长年分别在乡村老家的配偶孩子父母算上,按在哪儿工作就可以在哪儿全家定居的自由选择原则,被城市排斥而明显受到不公正待遇的群体规模不会低于3.75亿人(按一个进城工作的农民工平均带有1.5人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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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记性太差还是别的什么 |
| 袁东 发表于 2008-4-9 10:39:00 |
| 在这个越来越拥挤的星球上,作为一类物种的人,原本是一体的。但由于种种迄今也不能完全认知的原因,人类分化成为不同的民族、社会与政治组织,有着不同的信仰和发展程度。在合作的同时,更有着激烈的竞争。作为竞争的结果,领先与落后,及其交互更替,是现实的。作为目前暂时领先者的以美欧为代表的西方文明,是以两个半世纪之前的工业革命为起始标志的。这一文明的典型体现,是经济的市场化和政治的民主化。之所以有以工业革命为契机的领跑,其思想文化源渊,在于14世纪开始的“文艺复兴”及其随后的“思想启蒙运动”。而此前的更长历史时期,这一文明的前世只是赛跑队伍里尾随者,尤其是所谓的“中世纪”,更是没有几个清醒的学者不认为是黑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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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期性结构调整危机与中国对策 |
| 袁东 发表于 2008-4-2 10:34:00 |
| 如果北京刮起沙尘爆,即使三月的柳绿桃红,也无法阻挡能见度的下降。在浮尘弥漫的昏黄中,最容易想到的是:我们是谁?在什么地方?要往哪里去?这不仅是微观主体,恐怕也是宏观集合体,时常要自问并努力寻求答案的三个问题。正是在这种自问自答的理性分析和探索中,才可能不断增强抵御风险的能力,不至于在历史变迁中落伍,甚或有可能成为领先者。相比未来的不确定,过往历史则是一种客观实在。要想正确评价自己,更好地把握现在,不断明确前进的方向,无不取决于对历史经验和教训的认知。正因如此,作为主要基于历史的经验性科学,经济学的话语权才越来越高亢。
无论是白领还是蓝领,也不管是上班族还是赋闲在家者,似乎还没有来得及从昨日于办公室、超市和餐桌上对大把大把赚钱的资产市场的交谈兴奋中走出来,就再一次迅速陷入了全球性经济下滑的不安和恐慌里。如果连时尚杂志都连篇累牍地宣扬家庭主妇都可轻易从股票与期货市场上赚钱时,就离人们为财富大幅度缩水哭泣不远了。经济发展史好像难以跳出以下魔咒:繁荣创造萧条;而萧条,要么孕育繁荣,要么导致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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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落后与超前的分配机制都有害于增长 |
| 袁东 发表于 2008-3-26 10:23:00 |
| 如果是在完全自由和公正的市场经济环境里,社会经济活动应该是生产、交换与消费相互连接并周而复始的过程,没有什么分配机制的问题。不管是物质资本所有者,还是人力资本所有者,他们的所得完全是市场交换的结果。正是市场交换,才使得社会分工条件下的各类要素所有者自愿达成协议,有效地聚集在一起,合作进行各种各样的生产活动,产出人们消费所需的相应商品。如果非得说这种情况下还有分配环节,也只能是交换机制的同义反复而已。
然而,经济现实毕竟不是上述理想环境,分配机制也就实实在在地存在着,并产生着或好或坏的作用。最主要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国家与政府的存在及其不断扩张,一个是生产要素尤其是诸如土地、矿藏等自然资源的占有并非是完全公平合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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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重要的是边际 |
| 袁东 发表于 2008-3-19 9:58: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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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机会与价值,只能存在于时间和空间之中。相对于空间的多元性,时间只能是一元的。尽管古代的亚洲与希腊有着“往复循环”的时间观念,及其具体的量度方式,但是,正如相同的春天从来就不曾存在过一样,时间更像一个飞逝的箭头,只是一种单向滑行,具有不可逆转的“趋势”。在“时间之矢”的轨道上,作为一个个大大小小箭头的我们每个个体,总会停止飞行而落到地上,是谁也逃脱不掉的,只是飞行速度与距离有所不同罢了。所以,亚当才对夏娃说:“亲爱的,我们生活在过渡时代”。正因没有哪个时代不是过渡的,转型与变化才是永恒的,也才是最重要的。当然,人们可以用空间换取时间,也可以用时间换取空间,但那也只是就单向性的未来可能而言的,更是一种增量变化的涵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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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基础,就脱不掉 |
| 袁东 发表于 2008-3-12 9:46:00 |
| 新,只能是相对于旧而言的。只有从旧中不断衍生出来的新,才是具有稳固根基而充满生命力的。不管什么时候,旧总是新的基础。是基础,就不可能摆脱得掉。否则,总会有令人痛苦的破坏性危机发生,使基础重新进入人们的视野,并付出更大的代价予以夯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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